莫言为什么不回应?因为他早就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服务项目     |      2022-09-13 15:07

2009年12月24日,《中国日报》记者刘浚在莫言先生的北京家中采访了当时还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莫言。以下其中的一段采访实录。……(前面省略掉,有兴趣的可以去中国作家网自己浏览)莫言:我觉得我们的某些批评家没有这样的公正之心,他们是人云亦云,他们根本就没看过我的书,或者根本就没看明白我的书要说什么。因为我的经历跟他们不一样,我都怀疑那些从幼儿园进了小学、中学、大学,然后一直在大学或者高级的学术研究机关里工作的这样的一些书生能够理解我的小说。他们饿过肚子吗?他们见过血吗?他们经受过什么样的苦难吗?没有苦难的经历,所以他对我描写的苦难,他是受不了的。

但是对于我们这种经受过苦难的人,见过苦难的场面的人来讲,我觉得是有责任把它写出来,不这样的话,不足以惊醒世人。就像甲流的时候给打疫苗一样,我的小说有一种疫苗的作用,我给你注射上一针恶的疫苗,一针暴力的疫苗,然后让你将来对这种暴力有一种抵抗力。否则的话,你到了社会上,碰到这样的事件你会感觉到不可收拾,非常失望,甚至绝望。只有你认识到我们人如果到了一个不正常的环境里会变得非常可怕,非常坏,你有这样的精神准备,才可以更加宽容地对别人,理解别人,才可以逐渐地适应这个社会。为什么我们这种学校的教育,孩子们一走出校门,走入社会就会感觉到茫然无措,感觉到过去在学校里面他们想象的社会跟真实的社会相比是不一样的,真实的社会更加可怕和邪恶?我觉得就在于我们一直在美化教育、欺骗教育,不敢面对现实。在最后回答记者问“为什么写作”时,莫言回答道:千万别提这个问题!一提这个问题,某些批评家就疯了(笑)。千万别提这个问题,我想任何一个作家都是为了自己的良心而写作,为了自己的部分真正的读者而写作,为了自己的灵魂写作,没有一个人是为了奖项写作的。而为了奖项写作难道就能得奖吗?这不也很荒诞吗?你别说诺贝尔这样的奖,就是中国的一个奖项,噢,我要写一个获茅盾文学奖的作品,我研究了茅盾文学奖所有的得奖作品的小说,我从中总结出一条规律来,我下一部就按照这个配方配制,但你写出来能获奖吗?我看也获不了,是吧?这种为了得奖而写作的说法,本身就是根本不懂文学创作规律的一种人的猜测的说法,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我老说这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不是以小人之心啊,是以君子之心,他们太君子了,根本不了解我们这种在写作当中爬格子的小人的艰辛和真正的想法。在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有记者现场拿出了莫言在1988年代表作《天堂蒜薹之歌》的老杂志,并和莫言探讨了文学的批判性问题,莫言表示:“一个作家应该立足写作,立足写人,应该包含了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因此,他的描写自然带有批判性,真善美也要歌颂,批判也是一个重要功能”。

莫言拿到诺贝尔奖金后,在北京五环外买了一所200平的房子,谢绝了陈光标赠送的别墅,谢绝了《百家讲坛》750万的加盟邀约。因为莫言作品里多次出现了白酒,许多白酒品牌都邀请莫言做代言人,都被莫言一一回绝。